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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阿白(下)

我整个人都傻住了。

pen雪猛然从手上坠落,金属瓶落地,“叮叮当当”一片脆响,我骤然回神,猛地推开了阿白,tou也不敢回地慌luan冲出了他家。

他撞在墙上,踢倒了箱子,零零碎碎的东西同少年赤忱无畏的情意一块碎了一地。

我还是食言了,没有陪他过完那个生日。

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,甚至反省自己,我有没有过分?是不是我有什么举动让他误会了?是不是我自己太没有界限感了?

他是在开玩笑吗?

还是他……真的喜欢我?

这些问题b数学最后一dao大题还难解,我想不出答案,索X放弃答题。

从那之后我就一直躲着阿白。

高三是学习最jin张的时候,我甚至没有想过好好地和他谈一下这件事情,当然,我也不知dao该怎么谈,心慌意luan下选择了最简单cu暴的方式——再也不和他往来。

我知dao我的冷暴力让他很难受,阿白有段时间整日整日在楼下cH0U烟,烟味大到我在三楼都快嗅到了,但我不敢再和他打jiaodao。

我从来没想过要早恋,更别说在高三这样重要的时期犯错,更何况,我是真的只把阿白当弟弟,但凡我对他有点歧念,都不至于在平常对他那样没分寸——独chu1一室,一块逛街,入冬的时候甚至将手伸进他脖颈里nuan手。

高三的压力已经足够让我没有任何心思去想其他事情了。

老板娘后来问我知不知dao阿白怎么了,我撒了谎,摇tou说不知dao。

阿白在颓废一段时间后,重振旗鼓找我dao过歉。

那是在跨年夜,我站在门内,他站在门外,电视里是主持人在倒计时的声音。

他披着一shen风霜站在我面前,高高大大的男孩子像被遗弃又找回家的小狗一样,小心翼翼地看着我,低着tou说:“对不起,我再也不会了,能不能原谅我,别生我气了?”

我瞪着他,没有回答。

阿白又来拉我衣袖。

我以前开玩笑要他撒jiao,他总是cu着嗓子说士可杀不可辱。

但那天他弯着腰,俯下shen,扯着我的衣袖说:“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吗?”

我看似冷静,实则心慌意luan。

“对不起,”我不知dao自己为什么也要dao歉,我看着他,狠下心来说:“你可不可以,不要再影响我了?”

我知dao这是迁怒,影响我的gen本不是他,是我自己,是我自己不停钻Si胡同,自寻烦恼。

喜欢我也并不是他的错,青春期有点冲动多正常啊,只是我不知dao怎样去chu1理,只好冷chu1理,不再面对他,远离他。

甚至有些过于冷漠地对待他,cu暴地将门关上,将他的鼓起的勇气与满腔热情都拒之门外。

很多年后回过tou去看,我都为自己那时的心y而感到吃惊。

之后不久放了寒假,我和妈妈回家过年,第二个学期开学,老板娘说阿白寄宿了。

我知dao他寄宿的原因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又有些松口气。

他的确再也没有影响过我了。

再见面是在我高考前,我和阿白似乎又变成了第一次见面。

他站在一楼,我站在楼梯上,他看见我,侧了一下tou,而我低下tou,匆匆从他shen边走了过去,我以为会和以往碰巧见到一样ca肩而过,但他拉住了我,我吓了一tiao,惊惶地抬tou看他。

阿白在我记忆里一直是张扬的,锋芒毕lou的,不知dao什么时候他的tou发渐渐chang了,脸上总是挂着混不吝的笑也少了。

眉宇总是沉甸甸,藏着很多心事似的。

那天他忽然笑了一下,伸出手臂单手拥了拥我,轻声而又温和地说:“好好考,张静冉。”

他语气成熟,好像他才是哥哥似的。

他又回到了我习惯的那个“阿白”,我松了一口气,回抱了他一下,不甘下风地用“姐姐”口吻叮嘱他:“你也要好好学习。”

我怀着jin张奔赴了考场,多少还是希望自己能发挥超常,取得让所有人惊YAn的成绩。

但现实是,我没有成为黑ma,也没有因意外丢分,中规中矩地发挥,考完最后一门心里还是失落,总觉得要是能再努力一点,分数应该就能更高一点。

但懊恼已经没有用了。

坐大ba回校的路上脑子里想起高中的一幕幕,鼻子突然酸了,我情绪低落,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,tou挨着窗子。

我旁边坐下了人,我也不想去看是谁。

忽然一双手拉住了我的手,我惊得一下扭过tou,男生说,“考完之后你就不理人了,已经考完了,不要再去想了。”

我勉强笑了下,假装轻松地耸肩:“看来这一次又没能考赢你了。”

那次月考后,每次考试我都和年级第二打赌,分数低的人要答应分数高的人一个要求,但我每次都输给他,不知dao输了多少顿饭了。

这一次,从来不服输的学霸放ruan了声音,jin张地又坚定看着我说:“张静冉,我把我输给你了,你要不要?”

我脑袋嗡的一声响,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击傻了。

我承认,年少暗恋成真,那一刻,我真的心动了。

至于阿白,在我高考完搬出百和园后,他也逐渐地消失在我的生活里。

上大学后,有一天夜谈,室友谈起初吻,问我和初恋男友的初吻在什么时候。

莫名地我又想起圣诞节那个晚上,在pen雪飘香里,一个少年落下给我的蜻蜓点水的吻。

我突然疯狂想念起那个每周六坐在窗台上监督我学习,带我去吃火锅帮我涮菜,经常带小零食给我,经常借我的笔不还,经常煞有介事和我ding嘴……还经常用熠熠闪光的眼睛看着我的阿白。

不知dao他有没有谈nV朋友,不知dao他有没有戒烟,不知dao他……今年的圣诞节又会和谁一起过。

那一年我大一,他才高二。

我觉得我真是禽兽。

因为异地恋,没过多久,我和学霸就闹得不欢而散了,我难过了很chang一段时间才走出来,从此有关高中的一切都被拉上封条,学霸也好,阿白也好,我都不再去想他们。

我不再看过去,只往前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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