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我。”

“我无法逃脱，那一剑穿心。我也不敢递剑。我不敢让他知道，他杀的是我……”

宋岚背负着双肩的脊背，无论风雨，挺拔如一，此刻却佝偻起来。

“或许……晓星尘道友需要的，恰是你当初递出一剑。”颜怀设身处地一番设想，低声道。

“递出一剑么。”宋岚抽出拂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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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未出鞘，却迎上白影此处的一剑。

那白影停了下来：“……子……琛……”

那两个字还未说尽，便消散在夜色里。

白影散去，化作丝缕白烟，纳入鼎内锁灵囊中。

“星尘……星尘………错不在你……不在你……”宋岚却似是惊弦崩断般跪倒在地。平日不苟言笑的男子，竟能崩溃如斯。

这是他迟到八年的话语。

宋岚极致的崩溃后，是极致的冷静。他收好温魂鼎，重新回到义庄。

义庄仍然一片冷清。

“薛洋。”

“十八层地狱沉沦，是你恶灵归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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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飘渺的笑声传来。

“我的糖呢……”

“道长，给我一颗糖吧。”

似是嘲讽，又似是疯癫。

说时迟，那时快。一道青光闪过，清风定魔诛邪。

宋岚随光掠出，跃上屋顶。

霜华拂雪双剑刺出，穿透那被清风定住的恶魂。薛洋也不反抗，反而摸上霜华剑。

纯洁的剑，插在恶魔的身上。

薛洋又笑起来。

“原来，你躲在那个角落去了，让我整整八年都寻不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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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不想见我吧……呵……”

薛洋的手在霜华剑上摩挲着。

宋岚脸一黑，撤出霜华。

顿时红光一闪，薛洋不知用了何法挣脱了清风拂雪。

颜怀一振袖，祭出一塔。

他捏诀念咒：“痴痴而来，噩噩而去。缘法相生，镇魂不灭。缚！”那琉璃塔白光大作，一列列咒文飞出，萦绕薛洋周身。薛洋如魔音贯耳般，蜷缩起来：“你…是…何！人！”

“纳！”颜怀吐出血来，大喝一声。

琉璃塔顿时放大，罩住了薛洋，而后白光渐消，那琉璃塔飞回颜怀手中。

“宋兄……”颜怀灵力透支，发动法宝生灭塔，此刻如去了半条命。他上次动用此塔，还是双手溃烂，带师兄逃命时。

宋岚转过身来，只来得及抓住那青袍一角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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撕拉一声。

颜怀坠下房檐去，躺在青石板上。

宋岚急急忙忙跳下来。

他看着那青衣人摆了摆手：“我大概……想睡会……”

7.

颜怀醒时，已是两天后。宋岚正盯着温魂鼎发呆。

听得身后的动静，宋岚转过身来。

“行歌可还好？”

“尚可。”颜怀坐起身来。他取出生灭塔：“此塔乃师父所赠，只是以我如今功力，用起颇为吃力。如今收了薛洋，如何处置，但听宋兄吩咐。”

宋岚垂眸敛去厉色：“恶灵无悔，杀。”

他不待颜怀反应，又道：“你莫心软，放他生路。他会害了你。他不需要也不配任何人的善意与怜悯……”

颜怀颔首。

他套着锦黑玄蚕的五指并拢，心中念咒，掌心汇聚灵力，开启塔内杀阵。

生灭塔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足足两柱香的时间后，颜怀再次呕出一大口血来，撕心裂肺地咳着。

“宋兄……我修为不足……无法灭掉他……”

颜怀与宋岚差距并不大，颜怀无法灭掉，活尸不死人的宋岚也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