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山林木大，遮天蔽日，二人如飞鸟般腾跃于林梢之上，剑招一刻不停，形也时刻转换，打斗中树木轰倒之声不绝于耳，惊走其中虫蛇，发阵阵嗡鸣。

一瞬间，的疼痛与疲惫尽数消失。任薇再抬，周遭只余枝叶窸窣，不见季祉辰影。

任薇浑浴血，一只睛已经完全失明。

肩、、骨，她的形如鬼魅难以捉摸，加之树木掩映，不多时，他便已经伤痕累累。

任薇充耳不闻，依旧保持着迅速利落的剑，甚至越来越快，黑白相间的伽梨剑在她手中挥呼呼风响，残影如墨游龙，步步，最后竟像是化作了一阵濛濛雾，眨之间，雾化回剑刃，四面八方地向他袭来。

季祉辰这十几万年也算是没白活，任薇只是说了这么一句，他便得到了大致正确的结果。

“那就关闭我的痛觉知。”

终于无法再保持被动，又是一击，季祉辰佩剑，与她剑锋相抵，并竖空中。中念念有词，然而任薇却不受丝毫影响。

而季祉辰从天而降，正要一剑刺中任薇时，她却再一次凭空消失了。

好想闭上睛。

他退后两步，彻底敛起了笑意。

回到什么，她听不清啊。

到此时，他已经不再期待降服任薇。他们二人之间，显然只有你死我活这一结局。

任薇面不改，挡开他的剑刃，当即弹跃回后林叶之间，调整呼。

“你是当真想杀了我。”

便是这一刹，便让季祉辰寻得了空，一剑刺了她的肩。

势丰，显然是她实力大涨。

“空蝉”二字，叫季祉辰怔愣一霎，在他记忆中，他还是空蝉时从未与任薇有过集，可任薇却切切实实地知晓了他的这一份。

两个人自山麓打至山，晌午战至傍晚，天空早已恢复晴朗，天边坠着粉紫的晚霞，不胜收。他们立于梢，转过便能俯瞰整个旃檀林，却无一人欣赏。

季祉辰心中略有诧异，他后撤半步，尽可能地保持面上的平静：“薇薇，这些时日你究竟去了哪里？”

或许是意识也开始模糊，任薇居然觉系

“薇薇，你真是令人刮目相看。”他近乎于颜笑。

常言，大至简，任薇的确到了这一。没有任何哨的招式，仅凭着大的内劲，剑如挥墨，生生地破了他的局。

“关吧。”

只这一下，季祉辰衣摆被她整块削去，大豁开一六指宽的血，往外汩汩涌血。

这回，面对任薇的剑光，季祉辰不假思索，瞬时向她回以冷剑。二人腾空跃起，且移且战，先后冲了郁山林之中。

没有力气了。

唐嵶川的金丹的确被任薇消化了，但这杀人越货的修炼方式属于逆天而行，自然也难以承受。在短暂的爆发后，她浑骨都仿若被人拆散拉扯，痛不生。

对于她横冲直撞的攻势，季祉辰始终表现得极为包容溺，他甚至将双手背到后，只是微笑着躲避，“薇薇，虽然你大有长，但仍远不是我的对手呢。”

法咒对她也失效了。

“疼痛减缓早已开启，但宿主伤势过重，唐嵶川的金丹在你上有一定的排异反应，已经到了无法人工预的程度。”

“彻底关闭痛觉很可能会导致你的知失衡，危及生——”

季祉辰再无法继续游刃有余，躲动的姿越发吃力，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气。不到半香的时间，他脸上已经被削了几细，上的伤也崩裂渗血。

“宿主！”系统的尖叫声将任薇惊醒，她睁开，发现自己在系统的控制下瞬移到了另一枝树梢之上。而她方才站立的地方，已被季祉辰横剑斩断。

当的一声，两方剑刃刮过，火星飞溅，震得任薇虎发麻，臂上的伤也受力崩开。但她浑然不觉，只就势翻腕将剑斜向下刺去，力不减。

靠着系统瞬移，任薇现在季祉辰侧后方，一剑砍在了他的脊背之上。

那便只有一可能，她是魂游太虚，见到了还未陷回的他。

“原来如此啊。”任薇随应。

金手指本来就不多，如果还不用，那她就是真的只有一腔孤勇了。

任薇横剑当，也学着他刚才那样一个十足甜的笑容，歪：“空蝉哥哥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？”

“如果是我，自然不会忘记。”他有了推断，又变得从容起来，一面躲着任薇的攻势，一面解释：“只是薇薇见到的那个空蝉，恐怕还未开智，与我记忆并不互通。”

“宿主，在上方！”

季祉辰亦是成了个血人，左手手腕完全向后折去，只剩些许相连。

她咽下间将要溢的鲜血：“系统，开启止痛模式。”

任薇同样气吁吁，齐肩的短发在动作间沾染汗，发尾打绺，随着她呼的起伏而微微摆动着，如日柳枝，葳蕤摇曳。

“宿主，你打不过季祉辰，再这么下去真的会死在这里的！这个世界还可以使用一次时间回溯，只要回到……”

二人话语不断，任薇的攻击也没有停过。她掌握的剑招有限，注定不能像武侠里的主角那样，在决战中使一其不意绝无仅有的招数华丽取胜。她要想赢，就只能靠力量和速度，再加上一谋诡计。

她双亮得惊人，像是燃着一丛火苗，而这火还在愈烧愈烈。

“谢谢夸奖。”

好累。

“杀你就是杀你，还能是打情骂俏不成。”任薇冷笑一声，猝然刺杀招。

晚风拂过，季祉辰嘴开合，似乎在说话，但任薇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声，她的俨然到了极限，全靠系统和最后的意志吊着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