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太保李嗣源应声而出,双腿一夹马腹,轻骑快马来到阵中。杨衮横枪而立,眼皮微抬,冷声问道:「来者何人?报上名来。」
李嗣源在马上欠了欠身,不卑不亢地道:「我乃晋王长子,大太保李嗣源。奉父王之命,先来领教高招。动手之前,李某有一言相劝:家父深感你少年英气,实乃难得的奇才,可惜误入草莽岐路。古人云:良禽择木而栖。你若能归顺晋王,与我等太保齐心重振大唐江山,将来封妻荫子、光宗耀祖,岂不b在这深山老林里做个贼寇强上百倍?」
杨衮听罢,却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一般,嘿嘿冷笑道:「李嗣源,你这番话简直满嘴喷粪!良禽择木,又怎会择你家那枯木朽木?我爹金刀杨会,当年为了那昏聩君王舍命拼杀,结果又如何?不过一件微末小事便被罢官归田。我杨衮今生绝不重蹈覆辙去保那昏主!少废话,你不配与我谈天说地,快教李存孝出来受Si!」
李嗣源本是烈火X子,见杨衮油盐不进且语带讥讽,登时变了脸sE。他横眉怒目,暴喝一声:「顽固之徒!杀J焉用宰牛刀,无需十三弟出手,我便在此结果了你!」
话音未落,李嗣源手中长枪已如吐信灵蛇,直取杨衮心窝。杨衮不慌不忙,拨转马头侧身闪过,手中火尖枪顺势一搅,两杆大枪在半空绞在一起,火星四溅。斗了不过数合,杨衮心道:「不可与此人缠斗,损了锐气。」当即身形陡快,「唰唰」两枪,虚点李嗣源面门。
李嗣源心头一惊,忙举枪架隔。两马错镫之际,杨衮猛然使出一招绝学,单手撒杆,枪尾如铁鞭横扫,「呼」的一声闷响,带着凄厉的劲风横向砸去。
李嗣源此时马头刚过,背对着杨衮,听得身後恶风不善,心知要遭。他急中生智,回手将枪杆横在背後,使了一招「苏秦背剑」。
「啪!」
这一枪正砸在李嗣源的枪杆上。杨衮这一击乃是高家庄练就的千斤坠力,虽然隔着兵刃,李嗣源仍觉脊梁骨一阵sU麻,五脏六腑如被翻江倒海一般。他身形猛晃,险些栽下马来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已然涌上,却被他SiSi咬牙咽了回去。他心知对方力大招沉,绝非敌手,当即不敢停留,拨马便往本阵败退。
杨衮枪尖一指,厉声喝道:「李嗣源,今日放你一条狗命,快叫那李存孝出来领Si!」
李克用见大太保败阵,非但不怒,眼中Ai才之意反而愈发浓厚。他转头笑问道:「还有哪位愿意去会会这少年?」
「父王,孩儿请战!」说话的正是早已按捺不住的十三太保李存孝。
李克用看着跃跃yu试的李存孝,又看了看气势如虹的杨衮,心中暗自叫苦:「存孝是头下山猛虎,这杨衮也是个混世魔王。若让他俩真打起来,伤了哪一个,孤的心里都得滴血。」想到此处,他摆手制止道:「存孝且慢!你那几位哥哥尚在,且让他们依次上阵磨一磨这小子的X子。」
於是,二太保李嗣昭跃马出阵,斗不数合,被杨衮一枪扫回;三太保李存助拍马赶到,又被杨衮杀得甲胄凌乱;紧接着是四太保李存直……
太原城下,杨衮一人一马,金枪翻飞,竟如拍苍蝇一般接连战败了晋王座下八名威震一方的太保。只见他白马银枪,在阵前纵横驰骋,英武之姿,竟生生压住了晋王千军万马的威严。
杨衮抬手抹去脸上汗珠,身形如松,枪尖一挑,仍旧指向敌阵,目光炯炯如炬,声若洪钟:「下一个是谁?再不把李存孝推出来,你这太原府——乾脆改个名罢,叫太软府,才与今日这等软骨头相称!」
他单臂执枪,仰天大笑,笑声狂烈如风雷滚荡:「哈哈哈哈——哈哈哈哈哈!李克用啊李克用,你口口声声要重整山河,便是靠这群酒囊饭袋?哈哈,岂不叫人笑掉大牙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