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惑道:「师伯,这究竟是怎麽回事?」
「哈哈,你这小子。」夏书棋大笑道,「你金伯父和我虽然没见过你本人,可你手里那杆金攥火尖枪,咱们老哥儿俩可是认得SiSi的!当初我离开高家庄时,曾严令思继不得泄露我的行踪。前些日子思继来看我,说他代我传艺,教了杨会兄弟的儿子,名叫杨衮。後来又听说你在太原被李存孝摔得够呛,咱们便猜你定会来河南寻我。」
夏书棋顿了顿,戏谑地瞥了杨衮一眼,续道:「我知道你这孩子X子烈,怕你寻不见人便乱闯,特意让玉荣写了那块牌子去激你。果不其然,你这倔脾气一上来,当真乖乖进了咱们的桃园。」
众人听罢原委,皆是忍俊不禁。金良祖拍了拍夏书棋的肩膀,笑道:「既然你家侄儿到了,咱们也别在凉亭里乾坐着了,回屋叙话吧。」
金玉荣伶俐地收拾起棋具。杨衮牵着白龙马,随两位老将踏上一条蜿蜒的碎石小路。
此时夕yAn衔山,晚霞如锦。金家宅院映入眼帘,只见竹篱茅舍掩映在梧桐杨柳之间,甬路旁繁花点点。天井里梨桃压枝,微风过处,叶声沙沙,伴着远近啁啾的鸟鸣,显得格外幽静清新。杨衮暗自赞叹,此间虽无将府的威严,却多了一份世外桃源般的农家意趣。
金玉荣接过马缰,将其牵往後院。金良祖则请杨衮入上房就座,随即便命nV儿置办酒席。席间,长辈垂询,晚辈作答,谈及当年的金戈铁马与如今的江湖轶事,推杯换盏间,杨衮先前的Y郁一扫而空。
夜深二更,金良祖将杨衮安顿在夏书棋房中歇息。临睡前,杨衮终是忍不住谈起武学。
夏书棋倚在榻上,正sE道:「我夏家的北霸liuhe枪,你师父与思继已传了你根基。只要你假以时日,勤加磨炼,自然能臻至化境。只是我还有一套盘肘枪法,当初并未传给思继,你若想学,我便在此地亲传於你。」
杨衮听得心中火热,急切问道:「师伯,若我学会了这盘肘枪,可有把握胜过那李存孝?」
夏书棋闻言,不禁哑然失笑:「痴孩子,武学之道固然JiNg深,可名将争锋,b的是智慧与膂力。李存孝天生神力,两臂有万夫不当之勇,你仅凭一两手绝艺便想取胜,谈何容易?不过,艺多不压身,若是招式运用巧妙,也未必没有胜机。」
「师伯,除了这盘肘枪,可还有其他的速成之法?」杨衮追问道。
夏书棋沉Y片刻,目光闪动:「老夫这边,确实只有这套枪法可教。但你金伯父那手走线铜锤乃是天下奇绝,若是能得他老人家指点一二,你这火尖枪配上流星飞锤,定能如虎添翼。」
杨衮听得猛然坐起身来,眼中JiNg芒大盛,拉着夏书棋的衣袖央告道:「师伯,您老面子大,务必请金伯父教我那走线铜锤的绝技!」
夏书棋长叹一声,神sE间颇多无奈,轻轻拍了拍杨衮的手背,语重心长地说道:「孩儿,武林中有些规矩,b命还大。自古以来,身怀绝艺的高人,宁愿将那一身惊才绝YAn的本事带进棺材里,也绝不肯轻易外传旁姓。我夏家兄弟当年因膝下无後,才勉强破例,商定每人各收一名传人。可你金伯父X子极拗,他虽只有玉荣这麽一个nV儿,却执意只传自家血脉,断不肯让金家绝技流落外姓。先前高思继曾带着儿子行周亲自登门求艺,你金伯父亦是冷面回绝,思继没法子,前些日子刚领着孩子回去了。他连行周都不肯教,又怎会轻易传你?」
杨衮听得此言,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,满腔热望顿时凉了大半。他跌坐在榻上,神情沮丧,喃喃自语道:「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若无奇招绝艺,如何能敌得过李存孝那厮的神力?」
夏书棋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,心中有些不忍,出言宽慰道:「你先莫要焦躁。从明儿个起,师伯先将那套盘肘枪法悉数传你。至於走线铜锤的事,咱们在此长住,容我日後慢慢寻个由头,磨一磨你金伯父那X子,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