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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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秋形颤抖。
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”孟秋哭得疼，又想起来迟玉是一贯不喜他哭的。

本来不抱希望，电话居然被接通了。

“不是外边还是内里，我跑不掉了。”

最后一次清醒，没有鞭了，有人冲净他上的血，将他的四肢死死固定。

“弥夏不敢，只是斗胆觉得，孟秋还是……太善良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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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人……”

没有，却有家。孟秋在保护下长大。在来训练营之后，遇见迟玉之前，没有人保护他。

从八岁，错到现在……

“查到了，孟秋家里确实……他妈妈的病情急。”

大厦将倾。兰家无路可走，只有这片土地上的霸主，迟家——迟家的训练营。

这一生，是怎么变成这个样的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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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孟秋着手。

痛来得猛烈又无规律。

孟秋像一副空壳，任人摆布。

孟秋越说越悲凉，这些话，他恐怕再不能在迟玉面前说了。

“训练营掌刑司十位大人正在待命，我可以让他们去兰家接你，兰，亭。”

孟秋又想起小时候在爸爸妈妈边的时候。

“我给他们的命令只有四个字——往死里打。你可以拒绝。”

会死吗？主人都不在，就要这么死了吗？

兰亭被卖给了迟家，兰家因而金蝉脱壳。

许是知了迟玉听不到，孟秋说的话也放肆起来。

迟玉从人群后走来，淡漠地看着倒在刑架上的人。

迟玉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什么。

“你去看看吧，医生说，已经是在吊着一气了，就等着见你。”

“把脖上的东西遮一遮吧。”

兰亭生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里，都贵族如云，而兰家只不过也是在夹中生存，有那么丁儿产业，算得上是一个家族，全家上下生活还算优渥。

印的是“罪”二字。

“从此我剥夺你私份，你不再叫孟秋，你若活着，就以罪份回迟家。”

迟玉挂了电话。

只是因为小时候见到有人欺负同伴，去阻拦了而已。

“不可以。”迟玉冰冷地拒绝了他。

那天孟秋还是懵的，他跪在床边，连哭都哭不来。

“带回去，治好，放本家，改名叫迟日。”

这样多的血，还是第一回。

孟秋跌跌撞撞地爬起来。他已经十二年没有见到妈妈了。

兰宁来看见他疯疯癫癫的样狠狠了眉心。

这下是真的没有家了。孟秋难过地想。

他开始想念迟玉的鞭了。

孟秋的泪光了，脑反而清晰了。

神志不清了，嘴里被了，防止他咬到自尽。

想不起来了，想不起来了。脑海里的全都是训练营里刻骨铭心的痛。

孟秋在家里待了好几天，每天都去陪妈妈说几句话，直到他的母亲彻底……离开。

视线模糊，孟秋的记忆也断断续续的。

他好像又成了那条濒死的鱼，他从那捧里来，又想要回去。

这声惨叫像是濒死的人留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声音。

有人在他颈上烙印。

刚开始是跪着的，跪不住就被吊起来。鞭、板、针……还有什么，孟秋分不清了。

在此之前他是迟玉的私，每次回去领罚都是会特别注意不留下痕迹的，这次不会了。

孟秋狠狠一颤。

因为不肯歉，惹怒了对方家族。在大家族面前，他，兰家，不过是蝼蚁一只。

“主人。”孟秋轻轻叫了一句，费了后半生的所有勇气，说一句话，“您可不可以……带回去？”

“你要……跑么？”

虽然痛不生，但鞭鞭避开要害，也不见血，留不下疤痕。

痛得死去活来，孟秋每次都觉得自己快死了，又被无情地泼醒。无穷无尽的痛，就像不尽的血一样。

大哥兰宁很快地料理后事，他清楚孟秋这事不可能那么容易过去，先把母亲安然送走。

“怎么，你想给他求情么？”

他在兰家全族前受罚，一鞭一鞭，到血模糊。

他不知要遭受什么，但痛苦来临之时，他还是发了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
迟玉又冷笑了一声。

是他错了……

是他，是他自己从温室里来，是他自己逃走的。

“主人……主人……”

“您再给一次机会好不好……”

“罪领罚，谢……家主宽宥。”

他早就没有家了，回来见母亲一趟，也是了了心中的一念想。

孟秋跪在客厅里，用家里的座机打电话。

“你正常一，妈转醒了。”

小时候妈妈更偏他一些，虽然也忙，但是他还能回想起小时候窝在妈妈怀里的觉。

孟秋摇摇，惨淡：“我跑不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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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玉呵护他，教他，供他读书，教他许多。

他像一条搁浅鱼，濒死之际被人捧在了手里，孟秋撑起来去看，是迟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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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求求您，求求您……”

又想不起来了，他好像过去了，又被一桶盐泼醒了。

孟秋，又被兰宁叫住了。

“主人。”弥夏是隔天来的，他来得早，但不了门，一直在门外跪到迟玉起来。

“我要给主人打电话，你……兰家，都别我了。不我遭受什么，不要我，我跟兰家没关系，跟你没关系。本来就是。”

孟秋分不清时间，分不清受了多少遍，更不知自己昏死多少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