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
谢云湘注视着我，面上又多了些心疼和自责：“我又惹你不开心了。”

他略过了中间那几句词文，垂睫呢喃：

说者无意听者有心，我咽了下，又看了冰棺，意有所指地忐忑：

谢云湘低语：“我不求什么的。”

用魂契留不夜天的碎魂，他要承担的是灵台无时无刻不传来的裂魂之痛。

谢云湘如梦初醒。

为了自己的安全，我弱气地抗议了一下：“我不是您的阿月……抱歉。”

8.

我只能看着，啥都不了，一脸五味杂陈，地回答：“没有。”

然而，纵使他毫不反抗，化神的躯也让那细小的伤恢复得又快又不留痕迹。

真实和虚幻，他很早就分不清了。

我实在觉得他这个状态很不妙，不知他到底是真的把我当成了不夜天还只是在心知肚明地搞替。

轻微的刺破声响起，谢云湘神态自若地松开了傀儡，在温柔缠的吻之中变得光滋。

“你瞧，不疼的。”

他掌心鲜血淋漓，鲜艳的红中掺杂着属于化神的金辉。

?白横江，光接天。

他敢说我也不敢信，我双手合十拜了拜他：“然后就是，您叫我阿月，是因为以前不夜天叫这个吗？”

我一愣。

他语气歉意：“我刚刚是不是又说了一什么奇怪的话？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……好痛啊。”

他问我：“你一直都没有使用过它么？”

谢云湘又朝我温文尔雅地笑笑，随后，慢慢俯，低下，浅粉的碰到了傀儡的。

“君，我——”

我一没想到我不前世今生都对这个名字很执念，不过想想也是，我觉得这段话特别有自由的仙气。

这会儿我真的有些吃惊了。

纵一苇之所如，?凌万顷之茫然。?

他的指尖探袖，似乎想要再碰我的脸颊，神像在看一堆即将化掉的雪人，又或者是满是裂痕的瓷杯。

“你是我的月亮呀。”谢云湘温和，“我不想和旁人一样唤你，所以我唤你阿月，好么？”

我的耳尖动了动，猜测他应该更清醒了一，为了让自己显得尽可能诚恳，脆直说了。

“你什么都不记得了，但又一没有变……”

我呃了声：“那既然这样，你为什么叫我阿月？”

7.

他的手人偶的颈后，扶着脖颈和腰，以一熟练的姿态将其弯起上。

冰棺上的禁制在襄云君面前宛如不存在一般，他的举措没有收到任何阻滞，虽缓慢却也行云般地打开了冰棺。

谢云湘又望向了我，不知为何，眉心又微微地蹙起，瞧着竟有几分伤心。

谢云湘又问：“是不喜？”

浩浩乎如冯虚御风，而不知其所止；?飘飘乎如遗世独立——

9.

二没想到他居然知我取号时参考的词文，一般人都以为我的号是二十四节气呢。

谢云湘没有细说，但我已经从崔莺那里了解了一些。

“你吃我的血，我只想要你的一滴血……”谢云湘说，“你到我里面，我们相互分，你不要再与我分开，好不好？”

我快哭了，很怂地说：“可以……”

谢云湘笑：“你一直都喜白这个名字呀。白横江，光接天……”

尖的正中央赫然是一个细小的血，鲜血丝丝，沿着小巧尖滴落。

什么叫“我”还在里面留了一个机关？

谢云湘伸手，双手碰摊平在边，任由血连续不断地滴落在掌心。

他低眉顺目地张，正对着我，低下，吐了殷红的尖。

“君，我已经知我是不夜天的劫了，也知您和她的关系，但是，我就是觉得，呃，我们度可以不用这么快？”

视着我，轻轻地说：“我又惹你不开心了。”

他扣住了傀儡的下颔，神不带有一丝情，却微微张嘴，将尖侵了傀儡的腔之中。

所以他没真正地碰我，连目光都轻柔得怕将如梦似幻的重逢戳破。

谢云湘很宽和地对我颔首，目光的焦距慢慢凝在了我的鬓角、耳垂，他轻轻地用指尖戳了一下我的耳尖。

6.

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：“其实我还在里面留了一个机关。”

“……羽化，而登仙。”

白兰般的脸上浮起恬静的微笑，谢云湘笑着问我：“可以把它给我一段时日么？我想修改一下。”

他指微屈，低下，指节沿着公的面颊动，琉璃翡翠的眸与这人偶无甚差异，甚至更非人似，细致地查看傀儡时，带着诡异的冰冷。

他抿：“也是，这傀儡的还是制滥造了些。让旁人代劳，还是比不得自己亲自制作。”

而傀儡那宛如真人的肌肤百年不腐，被压时还会现类似真人的红。

他突兀地转过，朝冰棺走去。我心中大骇，张了张嘴之后还是老实地沉默了。

“所以，您是很介意有旁人…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