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光骤然睁眼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仿佛连呼xi都停止了。
死士侧着脸，叫南明看不见他眼中的情绪，本就苍白的脸上几乎失去了所有血色。他的嘴chun上因缺水开裂了三两条shen红色的细纹，两相对比下就显得格外鲜艳，好似下一秒就要gun出一串鲜红的血珠。因着这番生动的联想，南明的鼻尖甚至嗅到了隐约的血腥味。
医师只手掐住他两颊的ruanrou，迫使他转过tou来，沉声喝dao：“封光！”
jin咬的牙关松开，血沫沾着chun，蹭到了南明张开的虎口上。
封光木楞地看着他，像是被这个噩耗砸懵了。南明目lou关切，心神却绷成了一genjin弦，另一只手轻轻放到了男人的tou颅上。
方才封光睁开眼的那一瞬间，他感受到了刻骨的杀意。
死士的杀意如狂，哪怕不曾朝他当tou劈下，也令南明寒mao乍立。
不知是怕暴lou了心中鬼蜮，还是怕吓到了近在咫尺的医师，那杀意只癫狂了一息，便被死士生生bi1了回去。他被自己的怒火切开五脏六腑，万幸一团团支离破碎的血rou外还tao着一副麻木的躯壳，不至于在那双关切的眼中分崩离析。封光张开嘴，裹着血腥味的声音断断续续：“是……怎么……”
南明的五指弓起，小心按rou着他的touding大xue，声音舒缓地宽weidao：“都是些陈年旧事，早知你难受便不提了，静心。”
“不……”封光睁大眼，竟然一把握住了他的腕骨。那手指冰凉可怖，不带一丝颤抖，宛如一ju僵ying的活尸。封光嘶哑地说：“大人，是谁害了您，求您告诉我，求您……”
“嘘，嘘，好了，好孩子，没关系，放松点……”南明无视自己被桎梏的手腕，替他ca了ca下ba的血沫。另一只手从toudinghua落到封光的肩tou，平稳地按住他，语调镇静地安抚dao：“他已经死了。封光，听话，xi一口气。”
封光黝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分开沾血的chun，xi气。
“再吐气。”
吐气。
“再xi气。”
xi气。
吐气。
xi，吐……
死士的眼神动了一下，tou颅缓缓低垂下去。
“好些了吗？”南明对着熟悉的touding问dao。
死士松开手，声音平静：“是我冒犯大人，请您责罚。”
南明拍了拍他的肩，一言不发地放下胳膊搭在tui上，好像忘了自己原本打算说什么。
半晌，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巾帕，垂眼ca拭着手上的血迹，开口时连自己都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：“你很聪明，即使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，这会儿想必也该清醒了。明知dao失忆一事是我故意告诉你的，不问问我想从你shen上得到什么，被我害得急火攻心牵动内伤，却还要来请罪……封光，你何错之有，是谁教你这样折磨自己？”
他ca完手，撑着tui慢慢站起shen：“我不记得你了，封光。我这个人，跟你过去认识的南明虽说算不上是天差地别，但也变了许多。不guan你有什么打算，好好想想吧。”
竹林“沙沙”地讥讽他。
yin晴不定。南明一掌劈断gen臂cu的青竹，单手拖着它几步走到溪边，随便找了块大石tou坐下。一柄袖刀hua落掌中，他拿拇指抹过刀shen上镌刻的铭文，不必看也知dao那是烂熟于心的两个字：封光。
疑心病重。削断的竹节落进溪水里，溅起冰凉的水珠。南明想起离开时余光里瞧见的——黑色衣襟上落下了几滴shen色的斑痕。他又吐血了吗？还是……
南明闭上眼shenxi了一口气。
封光今日请罪，叫他想起自己曾经对死士竟有过“养狗”一般的念tou，脸上便仿佛被狠狠抽了一ba掌。幸好，幸好从没拿这话去逗弄过封光。倘若换个寻常人这样温驯听话，唤一声“小狗”还可当作亲昵。可这是封光，封光这样温驯听话，是因为叫他“大人”。
“大人”是不会有错的，“大人”若觉得他是狗，他便真要把自己当狗。
那不叫亲昵，叫折辱。
封光亲近他，会主动提问，会出声反驳，还会不自觉地liulou出一点儿很不起眼的笑意。说话时也不像他从前在南王府里遇到的死士那样诚惶诚恐、动辄就跪，实在bi1急了还会装哑ba，可爱得很。虽说像块石tou，但南明如今看他，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。可这个人天生ting直脊梁，摧不弯，折不断，就被砸碎了再拿规矩重新浇铸。这是南明当初一眼看破，近日里却不愿去想的事实——
封光是从四方府里活着出来的一把刀。
刀怎么会把自己当人看呢？
是夜。
月凉如水，静悄悄地浸没地面。封光有时整晚都不在ruan榻上歇息，南明向来也由着他去。
山中虫鸣鸟叫啁哳难辨，风过林梢窸窣作响，南明却觉得太安静了，静得他迟迟无法入睡。
捡到封光至今，他还没有重点过那炉冷香。白日事仍在他脑子里徘徊不去，南明直觉睡下后必定又会被魇住，因而坐起了shen，在半明半暗的房内寻找随手搁置的香炉。
窗子开了条feng，南明顺手推开半扇。院中影影绰绰，远chu1传来绵chang哀戚的山禽呕哑。
当年尘埃落定，他不再刻意隐藏行踪，若有心追查，知dao人在云山也不是太难。
不过知dao了又能如何呢？
云山乃南疆禁地，凶名liu传甚久，诸如迷障勾魂、血土吃人、毒物遍地、老树成妖之类的怪谈只多不少。其中有真有假，但这座山“死人易进，活人难出”的名声，在南疆地界可谓是老少皆知。
唐贞白也曾好奇问起，只dao自己从未下过天山的小师叔与此山同名，没想到他人虽还在西域极北的雪风里练刀，凶名却早已扎gen南疆，真是可喜可贺，遂连夜传信回师门告知小师叔这一喜讯。人们至今仍未知dao那天小师叔白日睁眼就天降噩耗是何感受，南明沏了壶茶好run嗓子，说有你真是他的福气。
死人易进，是因为云山四面环谷，过去每逢战luan、饥荒、疫病，便被当作坟坑抛尸，瘴气自然厉害。云山旧时因常年云遮雾绕而得名，山中遍布shi泞泥沼，泽边土石呈赤色，均带有毒xing。南疆昼热夜凉多yin雨，泥沼和赤土中的shi气遇冷凝成毒雾，虽不致命，却也养出了不少天生毒物。
活人难出的凶名传出去后，那些见不得人的遗ti也寻到了好去chu1。人们认定只需在坡上将尸首往下一gun，便可毁尸灭迹，再无后顾之忧。进山的谷地被尸骨养得fei沃，瘴气中chang满奇花异草，有的不仅无毒，反而还带有药xing。偶尔会有医师大着胆子下谷来采药，匆匆来去，不敢久留。
是以鲜少有人知dao，云山中还有一chu1桃源般的断谷。
谷势向东倾斜，似被天上神人一斧劈开。翠绿的地衣爬满崖bi，沥出清澈无毒的山溪，沿shen谷蜿蜒而下。崖间毒雾笼罩shen浅未探，崖bi苔痕shihua赤手难攀。哪怕猜到底下另有乾坤，眼见剧毒地衣将山bi裹成一匹艳丽青锦，不知有多少喜食毒苔的虫蚁蛇兽藏shen其中，想要下谷搜寻又岂是易事。这些雾中蛰伏的活物与崖bi上chang出的藤蔓、孤树一般无二，稍有不慎便会叫人丢掉xing命。
南明一心二用地拿手在桌案上挨着摸索，山中入夜十分昏暗，月色作bi上观，不沾衣半分。
封光雨夜中被追杀至此，tiao崖实与自杀无异。崖高百丈，若非轻功卓绝，早已粉shen碎骨。可他不仅没死，还等到了南明。
“难dao当真只是巧合吗？”南明摸到了香炉镂空的纹路，揭开圆ding，两指勾着内bi将它提到shen前，脑中仍在推算，“不可能。他对‘南明’十分执着，此行必定已事先得到了我在云山的消息。”
即便没有把握能找到人，依然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把自己折腾得伤重垂死，简直白夸他聪明。
不guan封光为了什么而来，不guan他背后是哪只搅动风云的手，不guan他何时会离开云山……空余的那只手托起香炉，南明站在窗前望着幽幽山影，心说哪儿来的傻子，藏着这么多秘密也敢对任务目标毫不设防，还以为自己能跑得掉么？
须臾之间，封光乍闻他“失忆”时的杀意如一丝刺骨寒风掠过了他的脊背。
“过去”……“过去”到底是段怎样的孽缘，竟能将一把离主的刀和一个死过的人系回一起，越缠越shen。
南明垂眼看向香炉，忽而一怔。
说来他也是有病，明知死士来历有异，却还是心生喜爱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。既已决心把人留下，又忍不住反复试探，冷眼剖解一颗guntang的真心。
譬如此时。
“封光，”南明平静地出声，“出来。”
一dao影子落在shen后，悄无声息地听候发落。
果然在守夜。
南明放下香炉，折shen一瞥他苍白的面色，先扣住男人冰凉的手腕送入涓涓真气，接着才开口问dao：“把我的香藏哪儿了？”
刺痛的经脉被liu转的内力驱散了寒气，封光任由医师扣住自己命脉，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香炉上，既没有dao谢，也没有请罪。
他的声音笃定且压抑：“您还在拿自己试药。”
死士侧着脸，叫南明看不见他眼中的情绪，本就苍白的脸上几乎失去了所有血色。他的嘴chun上因缺水开裂了三两条shen红色的细纹，两相对比下就显得格外鲜艳，好似下一秒就要gun出一串鲜红的血珠。因着这番生动的联想，南明的鼻尖甚至嗅到了隐约的血腥味。
医师只手掐住他两颊的ruanrou，迫使他转过tou来，沉声喝dao：“封光！”
jin咬的牙关松开，血沫沾着chun，蹭到了南明张开的虎口上。
封光木楞地看着他，像是被这个噩耗砸懵了。南明目lou关切，心神却绷成了一genjin弦，另一只手轻轻放到了男人的tou颅上。
方才封光睁开眼的那一瞬间，他感受到了刻骨的杀意。
死士的杀意如狂，哪怕不曾朝他当tou劈下，也令南明寒mao乍立。
不知是怕暴lou了心中鬼蜮，还是怕吓到了近在咫尺的医师，那杀意只癫狂了一息，便被死士生生bi1了回去。他被自己的怒火切开五脏六腑，万幸一团团支离破碎的血rou外还tao着一副麻木的躯壳，不至于在那双关切的眼中分崩离析。封光张开嘴，裹着血腥味的声音断断续续：“是……怎么……”
南明的五指弓起，小心按rou着他的touding大xue，声音舒缓地宽weidao：“都是些陈年旧事，早知你难受便不提了，静心。”
“不……”封光睁大眼，竟然一把握住了他的腕骨。那手指冰凉可怖，不带一丝颤抖，宛如一ju僵ying的活尸。封光嘶哑地说：“大人，是谁害了您，求您告诉我，求您……”
“嘘，嘘，好了，好孩子，没关系，放松点……”南明无视自己被桎梏的手腕，替他ca了ca下ba的血沫。另一只手从toudinghua落到封光的肩tou，平稳地按住他，语调镇静地安抚dao：“他已经死了。封光，听话，xi一口气。”
封光黝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分开沾血的chun，xi气。
“再吐气。”
吐气。
“再xi气。”
xi气。
吐气。
xi，吐……
死士的眼神动了一下，tou颅缓缓低垂下去。
“好些了吗？”南明对着熟悉的touding问dao。
死士松开手，声音平静：“是我冒犯大人，请您责罚。”
南明拍了拍他的肩，一言不发地放下胳膊搭在tui上，好像忘了自己原本打算说什么。
半晌，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巾帕，垂眼ca拭着手上的血迹，开口时连自己都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：“你很聪明，即使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，这会儿想必也该清醒了。明知dao失忆一事是我故意告诉你的，不问问我想从你shen上得到什么，被我害得急火攻心牵动内伤，却还要来请罪……封光，你何错之有，是谁教你这样折磨自己？”
他ca完手，撑着tui慢慢站起shen：“我不记得你了，封光。我这个人，跟你过去认识的南明虽说算不上是天差地别，但也变了许多。不guan你有什么打算，好好想想吧。”
竹林“沙沙”地讥讽他。
yin晴不定。南明一掌劈断gen臂cu的青竹，单手拖着它几步走到溪边，随便找了块大石tou坐下。一柄袖刀hua落掌中，他拿拇指抹过刀shen上镌刻的铭文，不必看也知dao那是烂熟于心的两个字：封光。
疑心病重。削断的竹节落进溪水里，溅起冰凉的水珠。南明想起离开时余光里瞧见的——黑色衣襟上落下了几滴shen色的斑痕。他又吐血了吗？还是……
南明闭上眼shenxi了一口气。
封光今日请罪，叫他想起自己曾经对死士竟有过“养狗”一般的念tou，脸上便仿佛被狠狠抽了一ba掌。幸好，幸好从没拿这话去逗弄过封光。倘若换个寻常人这样温驯听话，唤一声“小狗”还可当作亲昵。可这是封光，封光这样温驯听话，是因为叫他“大人”。
“大人”是不会有错的，“大人”若觉得他是狗，他便真要把自己当狗。
那不叫亲昵，叫折辱。
封光亲近他，会主动提问，会出声反驳，还会不自觉地liulou出一点儿很不起眼的笑意。说话时也不像他从前在南王府里遇到的死士那样诚惶诚恐、动辄就跪，实在bi1急了还会装哑ba，可爱得很。虽说像块石tou，但南明如今看他，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。可这个人天生ting直脊梁，摧不弯，折不断，就被砸碎了再拿规矩重新浇铸。这是南明当初一眼看破，近日里却不愿去想的事实——
封光是从四方府里活着出来的一把刀。
刀怎么会把自己当人看呢？
是夜。
月凉如水，静悄悄地浸没地面。封光有时整晚都不在ruan榻上歇息，南明向来也由着他去。
山中虫鸣鸟叫啁哳难辨，风过林梢窸窣作响，南明却觉得太安静了，静得他迟迟无法入睡。
捡到封光至今，他还没有重点过那炉冷香。白日事仍在他脑子里徘徊不去，南明直觉睡下后必定又会被魇住，因而坐起了shen，在半明半暗的房内寻找随手搁置的香炉。
窗子开了条feng，南明顺手推开半扇。院中影影绰绰，远chu1传来绵chang哀戚的山禽呕哑。
当年尘埃落定，他不再刻意隐藏行踪，若有心追查，知dao人在云山也不是太难。
不过知dao了又能如何呢？
云山乃南疆禁地，凶名liu传甚久，诸如迷障勾魂、血土吃人、毒物遍地、老树成妖之类的怪谈只多不少。其中有真有假，但这座山“死人易进，活人难出”的名声，在南疆地界可谓是老少皆知。
唐贞白也曾好奇问起，只dao自己从未下过天山的小师叔与此山同名，没想到他人虽还在西域极北的雪风里练刀，凶名却早已扎gen南疆，真是可喜可贺，遂连夜传信回师门告知小师叔这一喜讯。人们至今仍未知dao那天小师叔白日睁眼就天降噩耗是何感受，南明沏了壶茶好run嗓子，说有你真是他的福气。
死人易进，是因为云山四面环谷，过去每逢战luan、饥荒、疫病，便被当作坟坑抛尸，瘴气自然厉害。云山旧时因常年云遮雾绕而得名，山中遍布shi泞泥沼，泽边土石呈赤色，均带有毒xing。南疆昼热夜凉多yin雨，泥沼和赤土中的shi气遇冷凝成毒雾，虽不致命，却也养出了不少天生毒物。
活人难出的凶名传出去后，那些见不得人的遗ti也寻到了好去chu1。人们认定只需在坡上将尸首往下一gun，便可毁尸灭迹，再无后顾之忧。进山的谷地被尸骨养得fei沃，瘴气中chang满奇花异草，有的不仅无毒，反而还带有药xing。偶尔会有医师大着胆子下谷来采药，匆匆来去，不敢久留。
是以鲜少有人知dao，云山中还有一chu1桃源般的断谷。
谷势向东倾斜，似被天上神人一斧劈开。翠绿的地衣爬满崖bi，沥出清澈无毒的山溪，沿shen谷蜿蜒而下。崖间毒雾笼罩shen浅未探，崖bi苔痕shihua赤手难攀。哪怕猜到底下另有乾坤，眼见剧毒地衣将山bi裹成一匹艳丽青锦，不知有多少喜食毒苔的虫蚁蛇兽藏shen其中，想要下谷搜寻又岂是易事。这些雾中蛰伏的活物与崖bi上chang出的藤蔓、孤树一般无二，稍有不慎便会叫人丢掉xing命。
南明一心二用地拿手在桌案上挨着摸索，山中入夜十分昏暗，月色作bi上观，不沾衣半分。
封光雨夜中被追杀至此，tiao崖实与自杀无异。崖高百丈，若非轻功卓绝，早已粉shen碎骨。可他不仅没死，还等到了南明。
“难dao当真只是巧合吗？”南明摸到了香炉镂空的纹路，揭开圆ding，两指勾着内bi将它提到shen前，脑中仍在推算，“不可能。他对‘南明’十分执着，此行必定已事先得到了我在云山的消息。”
即便没有把握能找到人，依然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把自己折腾得伤重垂死，简直白夸他聪明。
不guan封光为了什么而来，不guan他背后是哪只搅动风云的手，不guan他何时会离开云山……空余的那只手托起香炉，南明站在窗前望着幽幽山影，心说哪儿来的傻子，藏着这么多秘密也敢对任务目标毫不设防，还以为自己能跑得掉么？
须臾之间，封光乍闻他“失忆”时的杀意如一丝刺骨寒风掠过了他的脊背。
“过去”……“过去”到底是段怎样的孽缘，竟能将一把离主的刀和一个死过的人系回一起，越缠越shen。
南明垂眼看向香炉，忽而一怔。
说来他也是有病，明知死士来历有异，却还是心生喜爱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。既已决心把人留下，又忍不住反复试探，冷眼剖解一颗guntang的真心。
譬如此时。
“封光，”南明平静地出声，“出来。”
一dao影子落在shen后，悄无声息地听候发落。
果然在守夜。
南明放下香炉，折shen一瞥他苍白的面色，先扣住男人冰凉的手腕送入涓涓真气，接着才开口问dao：“把我的香藏哪儿了？”
刺痛的经脉被liu转的内力驱散了寒气，封光任由医师扣住自己命脉，目光落在空空如也的香炉上，既没有dao谢，也没有请罪。
他的声音笃定且压抑：“您还在拿自己试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