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久？还以为你不在房间呢。”韩知远进门，朝闻霖晃了晃左手拎着的半打啤酒，“喝点？”
“不了，晚点还有工作要chu1理，”闻霖拒绝dao，“快开拍了，你也少喝点，保持好状态。”
“遵命，大导演。”韩知远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，打开吧台旁边的小冰箱，将啤酒放进去，“那先放你这，我们下次再喝。”
“对了，我昨天发你的人物小传你看了么？”韩知远问。
“cu略看了一遍，还没细看……”
毕竟只是县城里的挂牌四星酒店，尽guan闻霖住的是行政tao房，卧室与客厅之间的隔音zuo得也不好，所以即便关上了门，韩知远与闻霖的jiao谈也断断续续传到了卧室。
但殷薄言并没有窥探他们谈话内容的意愿，他脚步虚浮地走向书桌，笔记本放在很显眼的位置，但他环顾卧室四周，并没有看到指压板坐垫的影子。
他的视线从空dangdang的ying木椅子转移到活页笔记本，最后停留在笔记本下面那个包装jing1美的礼品盒上。
殷薄言眨了眨眼睛，盯着礼品盒看了约有十余秒，眼神空茫，一时看不出在想什么，他动作缓慢地拿开笔记本，打开了礼品盒盖，一个构造相似的指压板坐垫出现在他面前，不同的是这个坐垫旁边还连着一个小型的按键设备，上面印有「℃」的字样，应该是调节温度的。
他笑了一声，笑声低哑干涩，如一只垂死的鸦。
原来是这样。
他早该想到，闻霖如今最喜欢用千奇百怪的方式来折腾他，磋磨他。
殷薄言将那个坐垫拿出来铺在凳子上，不知出于什么心态，他把坐垫的温度调到了最高档——44℃，既然闻霖想，他没有理由不pei合。
坐垫温度上升很快，坐下去的时候已有些温热，殷薄言慢慢地将玻璃bang容纳进自己的changdao，幸好这已经是第六天，将cuying的玻璃珠bang吃下去不再像第一次那么艰难。
他一手把着微热的玻璃珠bang，慢慢向下坐，而耳边传来韩知远和闻霖谈论剧本的断续字眼，门内门外，便只隔着一dao门，也如shen渊裂谷一般，将世界cu糙劈成两半。
他在这边，而韩知远与闻霖在那边，主题同样是人物小传，却已是天壤之别。
那些曾经让闻霖与他引为知己，骤然心动的故事、光影、艺术都变成了闻霖羞辱他，惩罚他的工ju。
他终于坐到底，坐垫灼热的温度tang得他一个激灵，新伤叠着旧伤的tunbu肌肤gen本无法承受竹笋挤压与坐垫温度的双重折磨，他强迫自己压下离开坐垫站起来的本能反应，仰起tou咽下涌到houtou的shenyin，在笔记本上再次写下许收的人生。
遇上蒋思永是许收贫瘠扭曲的前半生的转折点，将他从满是泥泞的生活中拉出来，遇见蒋思永，让许收的人生有了不同的可能xing。
“遇见许收，让蒋思永的人生有了不同的可能xing。”韩知远说，“虽然剧本大bu分表达的是蒋思永让许收的生活产生了变化，但许收对蒋思永同样重要，蒋思永对真相的追求不只是因为正义，更是他对平淡生活的反抗，shen为记者他不甘于碌碌无为，许收shen上的故事xing是他接近许收的引子，他第一次这么shen切地了解一个他准备写进报dao的陌生人，认识许收后他才明白，因为正义可以披lou真相，但因为正义，也可以埋葬bu分真相。”
韩知远说着，却看闻霖有些神思不属，
“你今天怎么了，没休息好？”
闻霖的目光在卧室那儿转了一圈，回过神来，
“没，你说得对，在chu1理蒋思永的时候可以选择不那么直白的演绎方式……”
他正要说下去，却见韩知远的微信响了好几下，
“是周铭？”
韩知远没去理振动不停的手机，“还能是谁，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，因为舆论那点事有空就拉我开会。”
因为抱怨的原因，他的声音不自觉放大了些，就算在卧室也可以听得七七八八。
“你又惹上什么事了？”闻霖看着韩知远那一脸苦相，笑着问。
“哪是我惹事，分明是事惹我。”他说话倒也直白，从不七拐八绕，加上闻霖是他朋友，便也干脆和盘托出了。
原来是最近一位刘姓小生ying是贴着他正炒反炒，一会拉着他炒什么内娱四大，一会又gen据chang相、演技、台词、作品厚度进行全方位拉踩，加上上次那一波关注度还没下去，还真让他在互联网上搞出了点声量。
“说起来那一位也面过蒋思永这个角色来着，周铭说这一次推liu的营销号和上一次的重合度很高，大概是同一批人zuo的，”韩知远嗤笑了一声，“我看周铭说是在搞娱乐圈，实际在演碟中谍，还说要把人家营销号底细摸清楚，摸清楚又怎么样，难dao还要花冤枉钱让人家闭嘴么？”
同一批人。
殷薄言忍着由内到外都愈发炙热的疼痛，将这四个字在口中反复咀嚼了许多遍，他好像知dao闻霖今天为什么要让他在卧室里听这些了。
ti内玻璃珠bang插得很shen，犹如被一gen烧热的铁杵刺穿，时间越久，便越发难以忍受，大抵是疼得有些意识不清，他竟模模糊糊闻到一gu炙烤pirou的味dao，让他一时有些作呕。
“他呀就是金鼎奖提名日期近了，神经过min，左右我也被带着进了那什么内娱四大，ying蹭也是蹭，也不亏不是？”韩知远倒是心大得很。
“你说这一次和上一次是同一批营销号？”闻霖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点，追问dao。
“是……吧，”韩知远显然有些疑惑闻霖为什么问这个，“反正周铭是这么跟我说的。”
他并不知dao上一次舆论与殷薄言的渊源，闻霖并没有将只有殷薄言工作室知dao闻霖属意韩知远这个信息透lou给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见闻霖沉默，不知dao在想些什么。
“没，你继续吧。”闻霖摇摇tou说，示意韩知远继续讲人物小传。
已经多久了，半小时，还是1小时？
手机放在大衣口袋里，shen下的疼痛模糊了殷薄言对时间的感知，他放下手中的笔，将额tou抵在桌面，轻轻chuan息着忍受坐垫带来的痛楚。
「殷薄言，我希望拍摄途中，上次那zhong事不会再发生第二遍。」
这是闻霖什么时候说过的话？他记得那是一个天气很好的日子，不像如今，天天都是缠绵的yin雨。
闻霖说，他不希望再发生第二遍。
桌面冰冷的温度沁到他的额tou，他的胃开始翻gun收缩，如有重物强压其上，是一zhong沉闷而模糊的痛。
好痛啊，他恍惚着想。
韩知远跟闻霖大概只谈了一个小时出tou就结束了，被闻霖送出门的时候，韩知远还疑惑着问：“你今天怎么回事，神思恍惚的。”
“不是跟你说了么，晚点还有事要chu1理，”闻霖说，他见韩知远还要说些什么，便推着他出了门，“你还是好好陪周铭开会吧，明天见。”
“欸闻霖你……”韩知远的声音被关在门外。
一关上门，闻霖立即朝卧室走去，到卧室门前，他才缓了缓急促的步伐，只是他没想到，打开门看见的殷薄言竟然会坐在他收起来的加热坐垫上。
怎么会这样？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殷薄言用上这个。
殷薄言pigu上的pi肤已经被蒸成了一zhong艳靡的色彩，乍看就比之前zhong大了不止一圈，但他好像不知痛一般，顺着开门声转tou，然后缓慢但毫无停顿地站了起来。
“这个坐垫……”闻霖开口，却在看见殷薄言完整的惨不忍睹的pigu之后戛然而止。
他一定很痛，闻霖想。
但殷薄言脸上并没有显lou出疼痛的表情，他脚步虚浮地朝他走过来，一手将笔记本sai到他手里，另一只手则jinjin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气很大，指骨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不是我。”殷薄言说。
什么不是他？闻霖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他看着殷薄言苍白面孔上那双漆黑的眼睛，极亮，如同燃有琉璃火，将所有情绪烧作一团，让他看不明白。
就像商山的天气，雾霭沉沉，yin雨晴明都不再分明。
“韩知远的事，不是我。”
闻霖的手腕被抓得生疼，但更疼的是看清雾散后殷薄言的眼睛，那里面是什么呢，是痛，是恨，是伤心，还是难过？
他早该想到，漂亮pinang被打碎后，lou出的自然是鲜血淋漓的内里。
问题是，这真的是他想看到的么。
“不了，晚点还有工作要chu1理，”闻霖拒绝dao，“快开拍了，你也少喝点，保持好状态。”
“遵命，大导演。”韩知远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，打开吧台旁边的小冰箱，将啤酒放进去，“那先放你这，我们下次再喝。”
“对了，我昨天发你的人物小传你看了么？”韩知远问。
“cu略看了一遍，还没细看……”
毕竟只是县城里的挂牌四星酒店，尽guan闻霖住的是行政tao房，卧室与客厅之间的隔音zuo得也不好，所以即便关上了门，韩知远与闻霖的jiao谈也断断续续传到了卧室。
但殷薄言并没有窥探他们谈话内容的意愿，他脚步虚浮地走向书桌，笔记本放在很显眼的位置，但他环顾卧室四周，并没有看到指压板坐垫的影子。
他的视线从空dangdang的ying木椅子转移到活页笔记本，最后停留在笔记本下面那个包装jing1美的礼品盒上。
殷薄言眨了眨眼睛，盯着礼品盒看了约有十余秒，眼神空茫，一时看不出在想什么，他动作缓慢地拿开笔记本，打开了礼品盒盖，一个构造相似的指压板坐垫出现在他面前，不同的是这个坐垫旁边还连着一个小型的按键设备，上面印有「℃」的字样，应该是调节温度的。
他笑了一声，笑声低哑干涩，如一只垂死的鸦。
原来是这样。
他早该想到，闻霖如今最喜欢用千奇百怪的方式来折腾他，磋磨他。
殷薄言将那个坐垫拿出来铺在凳子上，不知出于什么心态，他把坐垫的温度调到了最高档——44℃，既然闻霖想，他没有理由不pei合。
坐垫温度上升很快，坐下去的时候已有些温热，殷薄言慢慢地将玻璃bang容纳进自己的changdao，幸好这已经是第六天，将cuying的玻璃珠bang吃下去不再像第一次那么艰难。
他一手把着微热的玻璃珠bang，慢慢向下坐，而耳边传来韩知远和闻霖谈论剧本的断续字眼，门内门外，便只隔着一dao门，也如shen渊裂谷一般，将世界cu糙劈成两半。
他在这边，而韩知远与闻霖在那边，主题同样是人物小传，却已是天壤之别。
那些曾经让闻霖与他引为知己，骤然心动的故事、光影、艺术都变成了闻霖羞辱他，惩罚他的工ju。
他终于坐到底，坐垫灼热的温度tang得他一个激灵，新伤叠着旧伤的tunbu肌肤gen本无法承受竹笋挤压与坐垫温度的双重折磨，他强迫自己压下离开坐垫站起来的本能反应，仰起tou咽下涌到houtou的shenyin，在笔记本上再次写下许收的人生。
遇上蒋思永是许收贫瘠扭曲的前半生的转折点，将他从满是泥泞的生活中拉出来，遇见蒋思永，让许收的人生有了不同的可能xing。
“遇见许收，让蒋思永的人生有了不同的可能xing。”韩知远说，“虽然剧本大bu分表达的是蒋思永让许收的生活产生了变化，但许收对蒋思永同样重要，蒋思永对真相的追求不只是因为正义，更是他对平淡生活的反抗，shen为记者他不甘于碌碌无为，许收shen上的故事xing是他接近许收的引子，他第一次这么shen切地了解一个他准备写进报dao的陌生人，认识许收后他才明白，因为正义可以披lou真相，但因为正义，也可以埋葬bu分真相。”
韩知远说着，却看闻霖有些神思不属，
“你今天怎么了，没休息好？”
闻霖的目光在卧室那儿转了一圈，回过神来，
“没，你说得对，在chu1理蒋思永的时候可以选择不那么直白的演绎方式……”
他正要说下去，却见韩知远的微信响了好几下，
“是周铭？”
韩知远没去理振动不停的手机，“还能是谁，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，因为舆论那点事有空就拉我开会。”
因为抱怨的原因，他的声音不自觉放大了些，就算在卧室也可以听得七七八八。
“你又惹上什么事了？”闻霖看着韩知远那一脸苦相，笑着问。
“哪是我惹事，分明是事惹我。”他说话倒也直白，从不七拐八绕，加上闻霖是他朋友，便也干脆和盘托出了。
原来是最近一位刘姓小生ying是贴着他正炒反炒，一会拉着他炒什么内娱四大，一会又gen据chang相、演技、台词、作品厚度进行全方位拉踩，加上上次那一波关注度还没下去，还真让他在互联网上搞出了点声量。
“说起来那一位也面过蒋思永这个角色来着，周铭说这一次推liu的营销号和上一次的重合度很高，大概是同一批人zuo的，”韩知远嗤笑了一声，“我看周铭说是在搞娱乐圈，实际在演碟中谍，还说要把人家营销号底细摸清楚，摸清楚又怎么样，难dao还要花冤枉钱让人家闭嘴么？”
同一批人。
殷薄言忍着由内到外都愈发炙热的疼痛，将这四个字在口中反复咀嚼了许多遍，他好像知dao闻霖今天为什么要让他在卧室里听这些了。
ti内玻璃珠bang插得很shen，犹如被一gen烧热的铁杵刺穿，时间越久，便越发难以忍受，大抵是疼得有些意识不清，他竟模模糊糊闻到一gu炙烤pirou的味dao，让他一时有些作呕。
“他呀就是金鼎奖提名日期近了，神经过min，左右我也被带着进了那什么内娱四大，ying蹭也是蹭，也不亏不是？”韩知远倒是心大得很。
“你说这一次和上一次是同一批营销号？”闻霖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点，追问dao。
“是……吧，”韩知远显然有些疑惑闻霖为什么问这个，“反正周铭是这么跟我说的。”
他并不知dao上一次舆论与殷薄言的渊源，闻霖并没有将只有殷薄言工作室知dao闻霖属意韩知远这个信息透lou给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见闻霖沉默，不知dao在想些什么。
“没，你继续吧。”闻霖摇摇tou说，示意韩知远继续讲人物小传。
已经多久了，半小时，还是1小时？
手机放在大衣口袋里，shen下的疼痛模糊了殷薄言对时间的感知，他放下手中的笔，将额tou抵在桌面，轻轻chuan息着忍受坐垫带来的痛楚。
「殷薄言，我希望拍摄途中，上次那zhong事不会再发生第二遍。」
这是闻霖什么时候说过的话？他记得那是一个天气很好的日子，不像如今，天天都是缠绵的yin雨。
闻霖说，他不希望再发生第二遍。
桌面冰冷的温度沁到他的额tou，他的胃开始翻gun收缩，如有重物强压其上，是一zhong沉闷而模糊的痛。
好痛啊，他恍惚着想。
韩知远跟闻霖大概只谈了一个小时出tou就结束了，被闻霖送出门的时候，韩知远还疑惑着问：“你今天怎么回事，神思恍惚的。”
“不是跟你说了么，晚点还有事要chu1理，”闻霖说，他见韩知远还要说些什么，便推着他出了门，“你还是好好陪周铭开会吧，明天见。”
“欸闻霖你……”韩知远的声音被关在门外。
一关上门，闻霖立即朝卧室走去，到卧室门前，他才缓了缓急促的步伐，只是他没想到，打开门看见的殷薄言竟然会坐在他收起来的加热坐垫上。
怎么会这样？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殷薄言用上这个。
殷薄言pigu上的pi肤已经被蒸成了一zhong艳靡的色彩，乍看就比之前zhong大了不止一圈，但他好像不知痛一般，顺着开门声转tou，然后缓慢但毫无停顿地站了起来。
“这个坐垫……”闻霖开口，却在看见殷薄言完整的惨不忍睹的pigu之后戛然而止。
他一定很痛，闻霖想。
但殷薄言脸上并没有显lou出疼痛的表情，他脚步虚浮地朝他走过来，一手将笔记本sai到他手里，另一只手则jinjin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气很大，指骨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不是我。”殷薄言说。
什么不是他？闻霖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他看着殷薄言苍白面孔上那双漆黑的眼睛，极亮，如同燃有琉璃火，将所有情绪烧作一团，让他看不明白。
就像商山的天气，雾霭沉沉，yin雨晴明都不再分明。
“韩知远的事，不是我。”
闻霖的手腕被抓得生疼，但更疼的是看清雾散后殷薄言的眼睛，那里面是什么呢，是痛，是恨，是伤心，还是难过？
他早该想到，漂亮pinang被打碎后，lou出的自然是鲜血淋漓的内里。
问题是，这真的是他想看到的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