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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高墙(5)

「我有一本用来画画的笔记本,平常收在cH0U屉里,每一节下课我都在座位上画画,可是有一天T育课回来,我发现笔记本不见了!」绍臻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大力tiao动,呼x1也变得急促,她不自觉提高音量:「後来有个男生从垃圾桶里面拿出我的笔记本,站到讲台上很大声地问这是谁的啊,还说……」

她猛然有些touyun,那zhong无助、无地自容的感觉在多年之後的现在仍旧啃食着她,她已经不是当年弱小的nV孩,然而面对这样的回忆,依然充满恐惧。

「嗯?」郡凯轻轻哼了一声,是在安抚她,在告诉她现在有他在陪着。

「说是谁画得那麽丑,还指着我画的兔子问旁边的人那是不是猪——」绍臻哽咽到极致,哭声被压缩成一个咳嗽,悲伤从她的hou咙迸发出来。

「是不是chang得像猪才会画猪?」、「这是自画像吧?」还有这些话她没有说,这些话如刀子般从她耳朵刺进她的心窝,要她说出口,无疑是利刃从心tou划破hou咙。

「噢……还好吗?」她哭了。郡凯坐在床沿,面lou担忧,「你手边有没有卫生纸呀?」

绍臻没有回答他,放下手机去cH0U了一张卫生纸,她用力擤鼻子,并大口shen呼x1。心里的血是眼里透明的泪,她用卫生纸大力按住眼睛,像在止血一样。

郡凯想zuo点什麽,却Ai莫能助,只能默默地等待她平复。

「我後来把笔记本抢回来了,可是我发现里面被撕掉好几页,我本来想说算了,哈,我也是只能算了,可是後来、後来……」她哽咽地说,说着说着,却又忍不住哭了。

「唔……不急,你慢慢说。」郡凯的眉toujin锁,柔声之下,是满腔的怒火。

绍臻x1了x1鼻子,shen沉地叹了一口气,语气冷静许多接着说:「我不是说笔记本有被撕掉吗?後来时不时就会被贴在黑板上,写失物招领。」

她不哭了,燃尽悲伤之後只剩一地残骸,她的心在国中时Si去了好大一bu份,同样Si去的,还有信任别人的纯真。

「我那时候很害怕去上学,因为我不知dao今天会不会又看到我的画被贴在黑板上,我有把这件事告诉过我们班导,但他说我的东西我应该要自己收好,而且没有证据说是她们拿走的。」

绍臻还一直觉得是她自己的问题,还觉得没有证据让班导抓人是为难他,然而一直到了谘商室里,她才幡然醒悟,才惊觉这一切是多麽的荒谬。

一个不作为的导师,正是霸凌越演越烈的推手,在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中,霸凌会更加残暴。

「我现在,好气喔。」郡凯的拳tou早已攥jin多时,他有多愤慨就有多无奈,「可是我不能帮你zuo什麽。」

「我也有跟我妈说过这件事情,但她只跟我说不要理她们,要怎麽不理?没办法不理啊!」绍臻x1了x1鼻子,委屈baba地说:「她只会叫我回家不要摆一张臭脸,不然办转学啊,还说为什麽她们不去排挤别人要排挤我,肯定是因为我有什麽问题。」

谈及她的妈妈,郡凯不便多zuo评论,他只能一再地说:「不是你的问题啊,是她们的问题,她们luan排挤人是她们有问题!」

绍臻han泪笑了笑,他能给予这样的回应,就已经zuo得够多了。

「我後来上高中後变得很带刺、很难接近,其实在我看来高中的大家都是天使,可即使如此,我还是不怎麽跟人接chu2,除了我的前闺密。」她无奈一笑,说:「我非常不相信人,心理师告诉我,她们利用我、出卖我,其实就是背叛,而且我还被背叛了七八次,要怎麽再相信人?」

「我真的听得好生气喔!明明你是因为好心才去陪那个被排挤的人,她们怎麽还反过来T0Ng你一刀?」郡凯的情绪激动,他最见不得自己的朋友遭受到不义之事。

如果善良的回报是伤害,那该有多心寒?

更何况她当时那麽小……

「我现在好像知dao你为什麽会散发那麽难接近的气场了。」

「因为那是保护我的高墙。」高墙挡下了朝她S来的箭雨,已经伤痕累累的她,任何受伤的风险她都无法承受。她淡然地说:「虽然很孤单,但我安全了。」

「噢不……这句话听起来好悲伤。」郡凯的心里漾出一丝酸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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